解析苹果与三星官司大战的背后意义

作者: 时间:2020-08-05E派生活146人已围观

2011 年 4 月中旬,智慧型手机领导品牌 Apple(苹果电脑)正式向美国法院提交诉讼,指控其韩国合作伙伴与竞争对手 SAMSUNG(三星电子)产品 GALAXY S i9000GALAXY TabEpic 4GNexus S 涉嫌侵犯 Apple 的智慧财产权。在 Apple 就使用界面、产品外观和包装的设计提起诉讼后,SAMSUNG 也在第一时间宣布反诉讼:该公司选择向韩国、日本与德国法院提告,反诉讼的内容主要是 Apple 在 3G 通信技术方面侵犯了 SAMSUNG 的专利。这场诉讼大战的幕后原因为何?又将对智慧型手机市场带来什幺影响?请看手机王的分析报导。
Apple 提出的控诉内容具体包括在弹出对话方块显示多个控制和状态讯息的方式。
Apple 控诉 SAMSUNG 内容让人吃惊
众所皆知,SAMSUNG 是 Apple 重要的合作伙伴,但也已经是 Apple 在平板电脑与智慧型手机市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而且一直是 Android 阵营的领导品牌。在刚刚结束的 2001 年第一季财报说明会上,苹果首席营运长 Tim Cook 直言不讳的表示:「Apple 是 SAMSUNG 最大的零件供应客户,SAMSUNG 也是非常重视的零件供应商,我希望双方密切的关係能够持续。我们认为 SAMSUNG 的手机通信产品已经越过了竞争底线,过去我们曾花了一段时间尝试解决问题,但最终还是决定诉诸法律」。

法院判决侵权与否的关键一点还要看这些诉讼内容是否影响了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的选择:SAMSUNG 的整个软硬体的设计是否让用户觉得他们买的是的 Apple iPhone?(图片来源:computingforever.com)
Apple 与 SAMSUNG 的合作关係并没有让前者的口气变软,提出的控诉内容具体包括在弹出对话方块显示多个控制和状态讯息的方式;类似在 iOS 系统上左右滚动时候的「弹性」效果(Patent #7,844,915);IM 即时通信功能的「气泡」效果(Patent #7,669,134);对用户单点触控和多点触控的判断(Patent #7,812,828);在用户介面中显示视窗的方式,包括调整音量时介面短时间的音量显示和过一段时间后自动消失(此专利在 2010 年 12 月 14 日刚获得批准,Patent #7,853,891)。除了软体设计之外,Apple 还对 SAMSUNG 硬体设计起诉,包括:手机产品外观採用矩形圆角,产品正面是黑色边的萤幕,并且黑色边宽度相同,金属外框,手机操作介面底部有数个固定显示的图标。Apple 也起诉了 SAMSUNG 在产品包装上的设计:包括採用方形包装盒,并且产品的名称用银色大字体标识,盒子分两层且内层嵌套在外层中,拆开后立即可以看到产品等。
虽然其中有些诉讼内容看起来有点过分(例如手机正面黑色边框),但法院判决侵权与否的关键一点还要看这些诉讼内容是否影响了消费者在购买产品时的选择:SAMSUNG 的整个软硬体的设计是否让用户觉得他们买到的是 Apple iPhone?SAMSUNG 未来势必将在法庭上说明自己的产品和包装不会对用户产生误导。
SAMSUNG 跃升为 Apple 最大竞争对手
身为全球消费电子的两大领导厂商,Apple 与 SAMSUNG 对专利诉讼都毫不陌生。这次 Apple 的起诉针对 SAMSUNG 包括智慧型手机和平板电脑产品在内的 GALAXY 产品系列,该厂认为 GALAXY 系列在外观、介面设计、和包装上抄袭自己。虽然之前 Apple 也对 HTC 与 MOTO 等 Android 阵营品牌厂商提告过,不过这次与 SAMSUNG 的诉讼更值得一提:因为 SAMSUNG 既是 MacBook 笔记本电脑系列的 DRAM 和 SSD 晶片供应商,也是 iPhone / iPod Touch / iPad 机内搭载的 A4、A5 处理器晶片供应商,双方既有合作关係却又存在竞争。
放眼最近 5 年,全球手机市场上成长最快的品牌厂商恐非 SAMSUNG 莫属,2006 年 MOTO 和 Sony Ericsson 合併的全球市佔率达到 28.7%,但自此之后 MOTO 和 Sony Ericsson 的市佔率节节败退并大幅亏损,两家厂商的市场佔有率被韩系手机品牌 SAMSUNG、LG 完全接收,在 2007 年全球市佔率正式超越 MOTO 之后,SAMSUNG 眼前的目标只剩下 NOKIA,2010 年 SAMSUNG 手机出货量达到 2.8 亿支(去年前 9 个月 SAMSUNG 的手机出货量为 1.95 亿支),公司高层预估 2011 年的出货目标将超过同业预期的 3 亿支(达到 3.3 亿支)。

自从 SAMSUNG GALAXY S i9000 上市以来,每个月的全球市场销售量均保持在 140 万支以上,2011 年 1 月 6 日 SAMSUNG 证实 GALAXY S i9000 智慧型手机的全球销售量已经突破 1,000 万支的重要里程碑,成为 2010 年排除 Apple 产品之外销量最高的单一智慧型手机产品。
SAMSUNG 功能型手机与智慧型手机加总出货量稳步向上的大趋势并不让外界吃惊,但 SAMSUNG 智慧型手机产品线出货量的爆发式成长速度却出乎了多数人的预料!我们对比 2009 年第 4 季全球智慧型手机製造商(括号内为市佔率)排名,依次为 NOKIA(38.2%)、Research in Motion(19.6%)、Apple(16.0%)、MOTO(4.6%)及 HTC(4.4%),当时 SAMSUNG 目前尚无法挤入全球前五大,但时隔仅 12 个月后 SAMSUNG 已稳坐全球智慧型手机出货量排名第 4 位,更于去年 9 月调高了 2010 年智慧型手机的销售目标(至 2,500 万台)。能一举在智慧型手机市场上突飞猛进,SAMSUNG 的产品策略功不可没,有别于 MOTO 及 HTC 的「机海战术」,SAMSUNG 选择了与假想敌 Apple 相同的「集中资源强打主力机种」的策略。去年第 3 季 SAMSUNG 向全球市场发表了搭载 Android 系统的旗舰机型 SAMSUNG GALAXY S i9000,这个被同业视为「SAMSUNG 在智慧手机市场的豪赌」缔造了巨大成功!自从 SAMSUNG GALAXY S i9000 上市以来、每个月的全球市场销售量均保持在 140 万支以上,2011 年 1 月 6 日 SAMSUNG 证实 GALAXY S i9000 智慧型手机的全球销售量已经突破 1,000 万支的重要里程碑,成为 2010 年排除 Apple 产品之外销量最高的单一智慧型手机产品。有了这款王牌机种的激励,SAMSUNG 替今年订下了「销售 5,000 万台智慧型手机」的激进目标!从过去两年 Apple 法律诉讼主角的转变,我们似乎可以得出 Apple 已将最大假想竞争对手从 HTC 改为 SAMSUNG 的结论。

除了智慧型手机之外,SAMSUNG 也是目前 Apple 在平板电脑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图片来源:zapp5.staticworld.net)
既合作又竞争的複杂关係
2011 年与其他对手竞逐智慧型手机市场时,SAMSUNG 集团在消费电子产业无人能及垂直与水平整合能力成为他们的「隐形竞争力」,尤其是在 AMOLED 萤幕供应链上的垄断地位。在垂直整合方面,除了 SAMSUNG 之外没有一个手机品牌能一手包办所有关键零组件的製造:智慧型手机製造所需的手机晶片(自己拥有 IC 晶片製程代工部门,Apple iPhone 与 iPad 使用的应用处理器晶片至今仍向 SAMSUNG 投片生产)、小尺寸面板、面板背光模组、LED 晶粒、记忆体全部可由 SAMSUNG 集团内部供应。在水平整合方面,SAMSUNG 产品横跨白色家电、黑色家电、消费 3C 产品甚至汽车,如此经营模式在全球可谓独一无二。
2010 年包括 HTC 在内的多家智慧型手机品牌嚐到了「AMOLED 萤幕供应受制于 SAMSUNG」的苦果,由于过去在 LCD 产业敢于大胆投资并不惧亏损,新一代智慧手机採用的触控萤幕供应大多由韩国厂商所控制,Apple iPhone4 选择来自 LG Display 的 IPS 面板,而 HTC 和 MOTO 多款採用来自 SAMSUNG 製造的 AMOLED 萤幕。集团内部掌握了市场上最好的 AMOLED 触控萤幕供应,SAMSUNG 手机部门自然是第一优先供应客户,品质最好的 AMOLED 触控萤幕也当然首先提供自家部门使用。因此至今 Apple 仍坚持使用 IPS 触控萤幕,主要考量也是担心关键零组件供应受制于人。

没有採用更小的製程技术意味 A5 晶片的 Die Size(晶片面积)无可避免的是 A4 晶片的两倍,这让对新产品内部空间利用到极限的 Apple 感到非常不满。
与 SAMSUNG 在不同领域的全面竞争亦可能影响 Apple 选择晶圆代工时的决定,今年 3 月上市的 Apple iPad 2 搭载了最新的双核处理器 A5,这款产品的运算时脉速度取决于正在执行的应用程式、拥有由先进电源管理电路控制着核心时脉速度的新功能。令人失望的是上一代 A4 与 A5 的晶片仍採用 SAMSUNG 带 9 层金属层和一层多晶硅层(Poly Layer)的 45nm 製程製造,二者也都使用堆叠的层叠式封装技术。没有採用更小的製程技术意味 A5 晶片的 Die Size(晶片面积)无可避免的是 A4 晶片的两倍,这让对新产品内部空间利用到极限的 Apple 感到非常不满。因此 Apple 未来很可能把把 A5 或 A6 处理器交给台积电(TSMC)代工生产,并利用台积电更微小的製程技术(40nm 甚至 32nm 以下)来缩小处理器晶片尺寸。
诉讼大战实为警告 Google
熟悉科技产品发展历史的读者,绝对不会对 Apple 发动官司诉讼以捍卫自己的权益感到陌生。早在 1984 年一次 Bill Gates(微软前任执行长)参观 Apple 总部时,Steve Jobs 对他展示了 Mac GUI(图形化使用介面)的原型,一年之后(1985 年)微软就推出了 Microsoft Windows 并让让 IBM PC 系统也拥有图形化使用者介面。不能容忍其他公司複製 Mac 创意的 Apple 立刻向微软提出诉讼,微软则以中止研发 Mac 版本商用软体 Microsoft Excel 来威胁,这宗诉讼案持续了 4 年结果不了了之。当时外界传闻 Apple 提告微软的目的是杀鸡儆猴,因为当时 IBM 也在开发模仿 Mac 图形化使用介面的系统 TopView,如果把判决微软侵权就意味着日后苹果也能把 IBM 拉下马。前述逻辑至今仍然成立:一直有不少业界人士认为 Apple 近年来向 HTC 与 SAMSUNG 宣战的真正目的是打击各大手机厂商广泛採用的 Google Android 系统。Apple 相继对 Android 智慧型手机的大型製造商提告,却至今仍未触碰 Android 系统的源头:Google,其意在一步一步刬除 Android 联盟的成员,与此同时还能与 Android 的开发者 Google 保持亲切的合作关係。

早在 1984 年一次 Bill Gates(微软前任执行长)参观 Apple 总部时,Steve Jobs 对他展示了 Mac GUI(图形化使用介面)的原型,一年之后(1985 年)微软就推出了Microsoft Windows 并让让 IBM PC 系统也拥有图形化使用者介面。(图片来源:wikimedia.org)
2010 年 3 月上旬,Apple 对智慧型手机竞争对手:来自台湾的 HTC(宏达电)提起诉讼,控告其非法使用 20 项涉及 iPhone 用户介面、基础构架、硬体的专利拥有权。当时也被外界视为 Apple 给 Google 的一个警讯,过去 Apple 与 Google 两家公司高级主管多次在会议中剑拔弩张。Steve Jobs 始终认为 Google 背弃了盟约,推出在外形、技术和风格上均模仿 iPhone 的智慧型手机,并经常在会议中谴责 Google 抄袭 iPhone 功能的做法(与 30 年前谴责微软如出一辙),Google 高管则在会议中表示 Android 的原型并未剽窃 iPhone。2008 年在一次于 Google 总部举行的会议中,Steve Jobs 愤怒的警告 Google 高级主管:如果该公司敢在智慧型手机系统内加入多点触控技术,Apple 绝对会透过法律手段来讨回公道,不过这仍然无法阻止 Android 阵营的产品也加入多点触控功能。

熟悉科技产品发展历史的读者,绝对不会对 Apple 与 Steve Jobs 发动官司诉讼以捍卫自己的权益感到陌生。(图片来源:aftenbladet.no)
20 年前的历史是否重演?
虽然与 iOS 相比,Android 系统缺乏一致的使用体验,但考量到 Android 是免费的平台,有时甚至还能收到钱(Google 与广告合作伙伴从 Android 手机搜索广告收入中进行收益分成),这对以出售硬体与软体为收入来源的 Apple 商业模式构成了极大威胁,出货数据也显示 Android 产品的市佔率已经超越 iPhone。在 Android 系统经历了2010 年的高速成长之后,外界经常把 iOS 与 Android 系统的竞争与 20 年前 Mac 和 PC 的竞争一起对比。而 Apple 也的确从 20 年前的经验吸取教训:1994 年随着 PC 与 Mac 之间的竞争进入白热化,Apple 起诉微软侵犯自身产品的「外观和使用体验」,结果最后 Apple 以败诉告终。

虽然与 iOS 相比,Android 系统缺乏一致的使用体验,但考量到 Android 是免费的平台,有时甚至还能收到钱,这对以出售硬体与软体为收入来源的 Apple 商业模式构成了极大威胁。
在 Apple 宣布控告 SAMSUNG 专利侵权后,不少产业分析师指出这场纷争短期内不会有结果,这场官司如同与 HTC 及 NOKIA 的诉讼案一样、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诉讼」,其原因部分归结于 Apple 为 iPhone 设置了一条难以逾越的「专利保护壁垒」。Apple 投入大量资源打造一款独具一格、与众不同的智慧型手机,该公司採取任何可能的措施来保护 iPhone 独有的特性也能让人理解。Apple 还希望通过这项诉讼达到警告 Android 製造厂商的目的,让跨国手机製造商在决定选择 Android 系统时不得不考虑法律相关成本,从而维护 Apple 自己的利益。SAMSUNG 集团董事长李健熙日前接受华尔街日报访问时表示 Apple 只是想通过恶意手段打击 SAMSUNG 的成功:「当钉子伸出头的时候,人们就想把它钉下去」。Apple 声称 SAMSUNG 剽窃了 iPhone 和 iPad 的「外观和感觉」,但目前尚不清楚以前有哪家公司赢得过「外观与感觉」(法律术语是「商业外观」)的诉讼案,许多法律人士认为 Apple 应该赢不了官司。

Apple 为 iPhone 设置了一条难以逾越的「专利保护壁垒」。Apple 投入大量资源打造一款独具一格、与众不同的智慧型手机,该公司採取任何可能的措施来保护 iPhone 独有的特性也能让人理解。(图片来源:patentlyapple.com)
许多跨国企业将专利权作为阻止竞争对手进入的保护壁垒,或是专利战争中的交换筹码是否合适的工具。专利保护发明者的智慧财产权,但若专利牵扯到整个社会的利益、而严苛的专利壁垒又造成几乎垄断的地位时,是否保证专利拥有者的权益就成为很微妙的话题。值得玩味的是 SAMSUNG 也在第一时间就宣布打算反诉讼:该公司选择向韩国、日本与德国法院提告,选择不在美国法院正面应对也可以看成一种试探,希望在双方的最大市场(美国)提告前仍有其他解决途径。未来双方官司要怎幺打下去?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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